细碎
夜里做了一个奇怪的梦,一个不大安稳的夜。梦见自己跟了一个人排队登记什么,好像我的名字列在其中,穿过一片园林,林中各种各样的果树,花繁似锦,很美。

又一瞬,突起狂风,之后再看,花落,艳艳红满一地。我竟有点心疼,想去捡拾那些花瓣,那人却在喊我,老贾快来,该你了。
疾奔过去,拿起登记表问,这是要干嘛?桌对面一人头也不抬回我,等着给你做安乐死,然后送入焚炉,让你灰飞烟灭!
当下惊呆……
天!就这么把我交代了?
心想:再怎么说,我还有几十年吧?
但对方不容我分辨,两位汉子强行拽着我,梦即碎;睁眼,天花板粉白,窗外,有早起的鸟鸣,呵呵,贾某原来在床上啊!
起床、叠被、洗漱、出门,颇安宁的一个早晨。

昨日傍晚,工作队鲍队长要求,去邻村交流,鲍队的意思,一方面让大家见见面,拉拉家常,谈谈各自驻村感受或工作思路;再就是,大家出门在外,一整年时间都这么呆在一方天地,难免会有孤寂之感,如果让大家常见见面,这样可以让大家的生活丰富多彩,同时也可在交流中碰触思想的火花,工作可以出彩。这真是一种绝妙的方法!
鲍队长曾在南疆克州工作多年,任过州委的常委,人在高处,看得远。所以,这样的活动已经进行了两次。大家已经感受到了交流的好处!昨晚,吃罢晚餐,时间尚早,我们随驻14村的同事参观他们的院子,也是满园杏花,自己种的有机蔬菜已经绿油油满棚,尤其在院内还养殖有珍珠鸡,咕咕地叫得正欢。我在给杏花拍照的时候,毛晓斌对我说,今天有些阴,如果是晴天,蓝天白云再来拍照那才美呢!末了,又说,我给你照片取个名字如何?我停下来看他,他说就用“杏感世界”好了。
妙!我立马同意。
其实,来到喀什已有一段时间了,我最盼的是春雨光顾,不仅仅是庄稼需要,人也应如此吧!

我可以想象出那样一种滋润的情景,人在室内,忽听窗外春雨淅沥。村庄人家水雾弥漫,也像浸到一个春意绸缪的梦里。今年春早,村前屋后,那些树木和庄稼,该是另一副面孔了。有了春雨,它们就能迅速地泄露出一些潜藏的生动出来,三五声鸟语在我的窗前飘进来。院外不知谁家的参天杨树上,一只喜鹊已经来了,我喜欢它黑缎子一样的身体和脖子那一圈锦白,像美女围的丝巾,它那超大的翅膀,总会令我产生怀想。
这些日子,基本上都是在细碎的事儿里穿凿而行,时常感到有些倦意,夜里更睡不好,可能是春困吧!然而,看看网,看看书,觉得满足而微喜。最大的好处是,远离了城市的喧嚣和嘈杂,一个人能安静下来,心安静了,思想里那些蛰伏的一种美好情绪就会四面围过来,斯时,才觉得这世界原来竟如此美好啊!

抬头,看窗外,几只鸟雀又在树上欢歌笑语,刚给乡党打手机来接我去喀什理发,应该快到了吧?人在村里就这点不便,若是像那些鸟儿呢?也许就不存在这些问题了吧!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