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工智能能否学会以“关系”思考
——从中国传统认知到AI突破
报告人：易罡&易颐
2026年9月23日
各位专家，大家好！
下面是一版适配SDPS 会议口头汇报的精简稿，约2200多字，保留原脉络与核心命题，便于直接讲述……
下面我想讨论一个根本问题：人工智能能否学会以“关系”思考？
当我们把《易经》的象思维、张学栋的图·像思维、超学科研究和当代AI视觉推理放在一起，最有价值的发现，不是某个人提前预言了某项技术，而是一条贯穿三千年的认知线索：人类认知自“观象”发端，始终围绕关系展开。AI演进至今，也回到这个命题——智能究竟是“记住更多事物”，还是“看见事物之间的关系”？
一、源头：象先于定义，关系先于对象
中国传统认知的起点，与西方分析范式不同。《易经》不急于给万物下非黑即白的定义，而优先“观象”。阴阳不是孤立概念，八卦也不只是符号，其内核是关系：阴阳消长流转，八卦映射天地水火风雷山泽的相互作用。所有符号都指向同一追问：事物与他者构成何种关系？关系将如何演变？
西方分析传统习惯先定义对象、分类、推导因果，把复杂世界拆成独立单元。中国传统思维则接纳整体性，立足整体，捕捉连接、变化与平衡。都江堰是绝佳例证：不必精准定义每一缕水流，只需读懂水、地形与人的共生关系，就能实现与自然共生。
两种认知没有优劣。分析范式擅长边界清晰的简单问题。关系思维天然适配复杂、不确定的真实世界。面对AI治理、气候变化、人口老龄化等难题，拆分式研究往往按下葫芦浮起瓢。东方古老的关系思维，早已铺就一条应对复杂系统的思想路径。
二、演进：从观象到图·像思维，让图像成为思考关系的工具
张学栋提出的图·像思维，是对传统象思维的现代推进。其核心突破不在于“把思想画成图”，而在于让图像本身成为思考关系的工具，把隐性的整体认知转化为可操作的显性方法。
文字有天然线性局限：只能按A→B→C逐层推演。但真实世界的关系是网状的：A作用于B，B也反作用于A，多要素交织、循环制衡。一张图可以同时承载多向连接、层级嵌套、动态平衡，无需线性推演，便可一览关系网络全貌。
比如分析AI治理中政府、企业、用户、算法四方互动，文字论述容易冗长且顾此失彼。借助图·像思维，以节点代表主体、线条代表相互作用，关系强弱、影响方向一目了然。图像不是文字装饰，而是洞察复杂关系的认知载体。
这也与超学科研究自然契合。气候变化牵扯工程、经济、文化、制度；AI治理融合技术、文明、伦理。分科研究切割对象，超学科研究追问：诸多要素共同构成怎样的系统？彼此是什么关系？图·像可以成为跨学科公共认知界面，降低对话门槛。
三、交汇：AI发展面临抉择，是否超越语言范式
当这条认知脉络延伸至AI领域，与DeepSeek等视觉推理研究相遇，一个根本问题浮现：机器是否必须像大模型一样，依托文字Token来思考？
当前主流大模型走语言中心路径：拿到一张城市路网图，先要把视觉画面转译为文字描述，再基于语言推理，本质仍是拆分式认知。另一条潜在路线完全不同：AI直接识别路口、车流、路网的空间关联，搭建结构模型，跳过文字转译，直接基于事物关系完成推理。
若这条路径成熟，AI的思维单元将不再局限于文字，还可处理位置、连接、层级、网络、流变等关系类信息。并非说DeepSeek源自图·像思维，而是二者形成跨时代的思想呼应：人类在认知理论层面提出“以图像把握关系”，在AI技术演进中，再次成为必须面对的核心课题。
都江堰再次印证这套逻辑：它不是强行驯服洪水，而是读懂岷江、泥沙、平原、农耕之间的系统关系，以最小干预实现长久稳态。这正是关系思维的实践典范，根植于中华文明共生而非征服的底色。
四、方向：中国智能体从“知晓事物”到“看见关系”
这条认知脉络，指明了中国本土智能体的发展方向。不必复刻欧美路线，一味堆叠参数、扩充知识库，打造只会记忆海量信息的模型。我们可以立足中华传统智慧，探索能够看见关系、研判场势的智能体，同时牢牢守住碳基人类掌握终极价值决策的底线。
现实已经证明，单纯扩充知识储备不等于解决复杂问题的能力。很多大模型通晓各门学科知识，却看不到复杂议题背后的关联，给出的方案顾此失彼。而图·像思维传承千年的整体观、关系观，正是我们独有的优势。
放到SDPS会议语境中，本次探讨并非否定语言，也不是否定现有大模型路线，而是抛出一个面向未来的开放命题：Beyond Words，除语言推理之外，AI能否学会以关系思考？ 该议题兼具开放性与根本性，既能吸纳多领域学者对话，也有望为AI开辟新方向，推动中华传统认知智慧在人工智能时代贡献全人类。
结语：回归碳硅共修九轮修习计划，打造中国智能体独立思维的实践，正是沿着这条认知脉络稳步前行：植根传统智慧，在持续实践中打磨认知。不受外界褒贬杂音干扰，坚持学修不断、思考不止，最终构建适配中华文明底色的智能体体系，为全球AGI探索提供一条差异化路径。
这便是我们这一代研究者的使命，也是这条跨越三千年的认知脉络，交付于我们的时代责任。
谢谢大家！
